静下来的时候总想起一些事。这些事虽然微小,且已遥远,但能给病痛的身体,疲惫的精神带来些暖暖的感觉。
她是我的学生,聪明、好动、调皮。提起她的名字,不少任课老师颇为头疼。她高一、二时,一个一个老师会气呼呼地冲向我的办公室大声地说:没法教了!简直没法教了!老师们还没开始倒苦水,我便说是某某某吧?老师们一怔,然后点了点头。但就这么一个让人头疼的学生,那次却触动了我。有天晚上她妈妈给我说,远在他国的父亲一会想和女儿通电话,我说行,便把手机交给了上自习的她。她接过手机,放下手中的笔,把下巴垫在桌子上,静静地盯着黑黑的屏幕,看得入神。她期待手机能突然变亮,期待父亲的电话能立马打进来。我不清楚她与她父亲的关系是否融洽,也不清楚她与她的父亲经历过哪些开心与不开心,但“一直”处于“叛逆期”的她,那一刻是安静的、专心的、微暖的。

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!”坐在医院过道的我循声望去,一对母子正向我走来。儿子15岁的样子,消瘦身子被固定在轮椅上,皮肤苍白,一双无力的手垂放在他那双腿上,如果仔细看,能判断出那是一双腿的话。他身后的母亲也像她儿子一样消瘦着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。她边推着儿子,边弯着腰低头鼓励着儿子。儿子扭过头去,也在低声地回应着: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”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,我不清楚什么病痛在折磨着这对母子,但透过他们的话语,我相信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”。
电话响起来了,另一头的是熟悉的声音:“X,见你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他是我的大学老师,大学毕业后已有8年没和老师通过电话了。我应声道:“老师,可能是误拨过去了。”好久有通过电话,我和老师通了近半个小时。我开心的向老师讲述了自己的孩子,也诉说着自己工作上面临的困境。老师欣然地向我提及了他的孙子,也对我工作上提了些建议。我不是老师的优秀学生,但老师依然存着我的号,也依旧像8年前一样给我解答着困惑。他当年在站在讲台讲课的样子又浮现在我的面前,一切都是暖暖的。
外面寒风依旧,大雪也在簌簌地下着,但看到那片白皑皑的屋顶上冒出的缕缕炊烟,我想袅袅炊烟下的屋子里也一定是暖暖的。